昔是柠仍

忽冷忽热 随心所欲。
叫我阿柠就好 扩列走企鹅723944607

【2016.6.19太宰生贺】「生而为人,我很感谢。」

食用说明:

来自2016.6.19 太宰生贺♪
主织太/无赖派,武侦众出没。
织田作直球派x

很甜。大家信我!信我!信我!

*
  

似有若无的烟味带着些许风尘之气,烈酒的芬芳在空间里弥散开去。
  
「Lupin」的夜刚刚开始,似乎永远没有终结之时。
  
指尖敲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才结束了一段热烈的畅谈,太宰治重新沉默下来,两眼飘忽,望向晕染上昏黄灯光的虚无,哼起不成曲的小调。
  
织田作之助倾听着这声音,拿起盛着烈酒的玻璃杯,在这段平静的时间里放纵自己,稍稍回想过去。
  
环顾四周。狭长的吧台,沉默的酒保,眼前的一切光景不知何时已悉数印刻在脑海,形成无法磨灭的印记。仿佛他与太宰、安吾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每日在此小聚、把酒言欢。
  
三人的畅谈总是漫无边际,讨论的话题说不定早与天幕里的繁星一样多。
 

而唯一不变的一点,则是太宰很少讨论自己的事。
  
因此在某日关于「生日」这个话题中,他也只是在安吾的疑问下轻飘飘地报出几个数字而已。

「呐,织田作。」
  
太宰突然偏头,笑嘻嘻地唤身旁人的名字,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他在笑,声音却像是从地球的另一端传来,带着疲倦和沉重,仿佛一位暮年老人在轻轻叹息。
  
「什么事,太宰。」
  
织田听到这样的声音,心没由来地刺痛了一下。

他侧过身子,凝视着这位样貌尚显稚气,但眼底却宛若装着一池深潭般成熟的少年。
  
太宰又笑,织田作听见他轻松而缓慢的语调。
  
「我啊,每当听见生日快乐歌的音色,都觉得无奈又好笑呢。织田作,人类为什么要庆祝生日呢?」
  
织田作闻言,将视线移回酒杯。他在斟酌如何向太宰回答他的疑问。
  
身边的少年顿了顿,倒也不在意织田作的沉默,只是一个人自顾自地说下去。
  
「每过一次生日,就意味着又走完了一年的时光,对吧?既然这样,那些满心欢喜大肆庆祝的家伙,难道不曾想起这是离死神又进一步的证明?像我这样的人,难道不会因为与死神仍有距离而感到遗憾?」
  
「这样想来,生日对于世间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幸的、糟糕的一天呢。所以,与其纪念一个人的生,还不如纪念他的死比较好。」
  
太宰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黑暗中黯然褪去的潮水,一丝丝消融破碎。

织田作闻言,微微皱眉。

他察觉到了太宰隐于话语中的不解与悲伤。
那种发自内心的疑惑,就像习惯身处黑暗的孩子,对世人尽情拥抱灼热的光明感到错愕。
  
一直以来,他总是习惯于停驻在光影交界的地点,远远地注视太宰,就这样沉默着,一动也不动。
  
但是这一次,他突然有了无论如何也要向太宰靠近一步的冲动。
  
「...太宰,介意听我说一些话吗?」

织田作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继而一饮而尽。酒精的刺激使头脑更加清醒,话匣子就此打开。
  
太宰似是有些惊讶,随后饶有兴趣般坐直身子,对织田作笑道:「好呀。接下来是滔滔不绝的织田作吗?有一点可爱噢。」

后者没有接太宰的玩笑话,在静默了几秒后开了口。
  
「我从未想过否定太宰自己的想法。甚至与太宰一样,我曾从未想要庆祝自己或是他人的生日。从前的我,关心的只是如何杀人而已。既然做着终日与死亡接触的工作,庆生于我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忆起昔时的日子,织田作握了握杯子,声音有些低沉。
  
太宰静静地看着他。

「后来,我做了黑手党的基层成员,每周都会去洋食馆吃三次咖喱。」
  
「老板大叔和我渐渐熟络起来,我们偶尔也会闲聊。」 
  
「直到某一天,当我再次坐下时,大叔笑着将一盘超大份的咖喱饭放在我的面前。」
  
织田作摩挲着杯身,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对我说了 「织田作,生日快乐,请尽情品尝超辣咖喱的美味吧!」这样的话。大概是在某次微不足道的闲谈里听说了我的生日吧。」
  
「第一次收到了生日的祝福,心里顿时涌现出了情绪。我察觉到,那是相同,却又不同于吃到咖喱的微妙心情。那种特别的心情是......感谢。」
  
织田作也许不太善于描述,但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笃定。
  
他试图给太宰展示他曾经走过的路。
  
「从那时起, 我认识到,生日不仅仅代表一段时光的逝去。它是能被情感赋予新的意义的无比美妙的东西。」
  
太宰屏息凝神。

「庆生,是对一年中构成了自己日常的特别的人和事,所做出的真诚感谢。我想这一点,对过生日和为人庆生的家伙,都是一样的。」

感谢...吗.......
  
像是动摇了一般, 太宰的目光一瞬满是迷茫、忽明忽暗。
  
他一向对织田作的话深信不疑。
听到这样全新的解释,太宰开始重新定位生日的意义。

织田作望向太宰,语气里是他独有的温和与平静。
  
「我...很感谢。也许你会觉得很糟糕......但是我很感谢太宰的出生,很感谢能遇见太宰。」

「我总是在做一些琐碎的无聊小事。但在Lupin,在这个地方的日常,我与太宰、安吾一起度过的时光,是我在生命里为数不多,想要好好感谢、珍藏的宝物。」
  
「织田作...」太宰睁大双眼,盯着眼前直白说出心声的男人。

恍惚间,他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贯无波无澜的幽寂心海,传来一道光束撬开坚固云层的声音。
  
太宰于黑暗的、深不见底的地狱,怔怔地看向那道光芒。

那是热烈却不灼人的救赎之光。

穿透少年牢牢焊上的面具,不客气地敲开大门,无比自然地来到接近心脏的位置。

「......啊啊,织田作,都怪你。」
  
太宰低下头,像是压抑着胸口的某种东西,说话的声音微不可闻地颤抖起来。
  
都怪你。就连我,也忍不住开始想要感谢,感谢于此处遇见你的我啊。
  
明明我,应该最讨厌这场人生与这个世界了...
  
这样的想法,第一次产生了崩坏的声音。
  
织田作不语,只是浅淡又温柔地微笑,伸出手揉乱了太宰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少年。

随后,预感到什么的织田作向入口扬声道:「安吾,小心脚下,别走的太匆忙,不然会在五秒后以头顶蛋糕的姿势出现哟。」
  
太宰完全呆住。

安吾...?他不是应该在出差吗?

「哈..还好赶上了...谢谢你的提醒,织田作先生。」
安吾稳住身子,走下级级阶梯,手里抱着一盒蛋糕。
他显然是一路匆忙小跑下来的,还在不住地喘气。

织田作挥手,微笑致意。太宰还呆着。
  
「今天是6月19日。是你的生日吧,太宰。我受到了织田作的邀请,来为你举行一个小小的庆生。第一次准备这种事,哪里不周还请不要介意。」
  
安吾走过来,将蛋糕放上吧台,露出一个略腼腆的微笑。
  
「说起来,我还拜托了店员在蛋糕里面加了些咖喱和蟹肉,一定会很好吃的吧。」织田作拍了拍蛋糕盒,一脸认真。

「所以说,咖喱和蟹肉...在蛋糕里加这些东西怎么想都是不会好吃的吧!」 

安吾扶额,看来当初织田作在蛋糕配料上的建议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理论上来说,蛋糕好吃,咖喱好吃,蟹肉好吃。三者加起来等于好吃,没错吧。啊,难道说,安吾先生不喜欢吃咖喱......?」
  
「......这倒也不是啦...啊啊织田作不要露出天塌下来的表情,很吓人!」
  
... ...

看着眼前的两人,太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伏倒在吧台上,开心地、真心地大笑出来,双肩颤抖。
  
这一刻的他,再也不惧怕幸福。
  
太宰再一次直起身子时,织田作和安吾都郑重地看着他。
  
「太宰,生日快乐!」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随即相视一笑。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太宰,来干杯吧!」 
  
三只玻璃杯碰撞在一起。

太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后笑着说:「你们啊...既然让我喜欢上了这个日子,就得年年都过才行的噢?」

他的眼眸仿佛被掉落的星光点亮,熠熠生辉。
  
「好。我们都会陪着太宰,让你永远喜欢上这一天。」

... ...

... ...
  
  
*

七年后

  

「太宰先生,生日快乐!」中岛敦捧着大蛋糕,朝他敬重的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镜花跟在敦的身旁,也展露笑容,随后眼神期待地看着稍后要切开的蛋糕。
  
国木田扶了扶眼镜,今天的他难得没有和太宰动气。
  
谷崎、直美、贤治、与谢野、乱步,社长。
  
侦探社的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默默地祝福着太宰。
  
太宰微微一愣,随后开心地笑起来:「谢谢各位!看来今天我会有个美妙的夜晚呢。」
  
他朝他们走去。
  
步伐轻快而坚定,长风衣的摆角随风轻轻扬起。

春风和暖,夏阳如火。秋风萧瑟,冬雪飘飞。
   
四季一次又一次地轮回。

第一个想要为我庆祝生日的人,已经静静睡去,很多很多年。
  
但是这份名为「感谢」的心情,仍然在流动的时间长河里闪烁着光芒,仿佛就在昨日,永不褪色。
  
呐,你看到了吗,织田作?
  
我有作为一个真正的「人」,在好好地庆生呢。
  
以生日为锁,以情感为链,与世界紧紧相牵。
  
我开始由衷地感谢我自己,能出生在这里,还曾在这个忧郁的世间,遇见过你。
  
这份心情,这份希望,一定......
  
可以传达到天国,对吧?
  
恍惚间,他听见一个声音。
 
那是无比熟悉的温柔嗓音。

  
这个声音,渡过生死的茫茫河畔,跨过泛黄的此去经年。
  
最后,攀上耳畔,悄声低语。

  
他说。
  

感谢你,生而为人。
  

 
--End--

  
谢谢观看到这里。
  
没有什么能再说了...

就和织田作最后的话一样。
  
「我们都会陪着太宰,让你永远喜欢上这一天。」

「感谢你,生而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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