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是柠仍

望海之屋 北风与夕阳

【好茶BE30题】你的婚礼,真的很美。

*玻璃渣

*应小伙伴征赭要求发上来了♬几个月前产物,文笔渣注意(鞠躬)



王耀的婚礼大家都来了,包括亚瑟。

婚礼开始前,费里西安诺就率先吃起了酒桌上放的一盘喜糖,马上被路德维希揪着耳朵骂了一顿;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呱噪地大笑,弗朗西斯则在自我陶醉。

亚瑟·柯克兰不发一言。

他整理着手中的红玫瑰花束,动作很轻。

他是王耀婚礼的伴郎。

太狼狈了。他一直神情恍惚,昏昏沉沉。甚至都被沉浸在喜悦里的王耀看出来了,担心地问他有没有事。

笨蛋,我怎么会有事。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我绝对不会出差错。

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微笑,向王耀保证。

直到婚礼进行曲响起,仪式正式开始的那一刻,他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走在王耀的身后。

眼前的人穿着纯白色的西服,一同在远处等着的那位新娘那样,一身洁白的华丽婚纱。那么耀眼,那么美丽,几乎刺伤了他的眼睛。

悠扬的乐曲声在大厅里回荡,人们的祝贺声不绝于耳。

伴娘从花篮里撒下点点粉色的花瓣,为这对新人带去浪漫和祝愿。

王耀微笑着握住他妻子的手,交换戒指。

亚瑟看着他最喜欢的那个人,将誓约的戒指交与别人。
他告诉自己,放下吧。都结束了。

耀,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了很多年。

我一直以为这一天会到来的再晚一些,又或是幻想着我会是你婚礼的主角。

但我已经明白了,我是你人生中的配角,仅此而已。

这个秘密,我会永远地埋藏下去。

耀,你知道吗?

今天的你,真的很美。

你的婚礼,真的很美。

再见了。

【2016.6.19太宰生贺】「生而为人,我很感谢。」

食用说明:

来自2016.6.19 太宰生贺♪
主织太/无赖派,武侦众出没。
织田作直球派x

很甜。大家信我!信我!信我!

*
  

似有若无的烟味带着些许风尘之气,烈酒的芬芳在空间里弥散开去。
  
「Lupin」的夜刚刚开始,似乎永远没有终结之时。
  
指尖敲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才结束了一段热烈的畅谈,太宰治重新沉默下来,两眼飘忽,望向晕染上昏黄灯光的虚无,哼起不成曲的小调。
  
织田作之助倾听着这声音,拿起盛着烈酒的玻璃杯,在这段平静的时间里放纵自己,稍稍回想过去。
  
环顾四周。狭长的吧台,沉默的酒保,眼前的一切光景不知何时已悉数印刻在脑海,形成无法磨灭的印记。仿佛他与太宰、安吾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每日在此小聚、把酒言欢。
  
三人的畅谈总是漫无边际,讨论的话题说不定早与天幕里的繁星一样多。
 

而唯一不变的一点,则是太宰很少讨论自己的事。
  
因此在某日关于「生日」这个话题中,他也只是在安吾的疑问下轻飘飘地报出几个数字而已。

「呐,织田作。」
  
太宰突然偏头,笑嘻嘻地唤身旁人的名字,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他在笑,声音却像是从地球的另一端传来,带着疲倦和沉重,仿佛一位暮年老人在轻轻叹息。
  
「什么事,太宰。」
  
织田听到这样的声音,心没由来地刺痛了一下。

他侧过身子,凝视着这位样貌尚显稚气,但眼底却宛若装着一池深潭般成熟的少年。
  
太宰又笑,织田作听见他轻松而缓慢的语调。
  
「我啊,每当听见生日快乐歌的音色,都觉得无奈又好笑呢。织田作,人类为什么要庆祝生日呢?」
  
织田作闻言,将视线移回酒杯。他在斟酌如何向太宰回答他的疑问。
  
身边的少年顿了顿,倒也不在意织田作的沉默,只是一个人自顾自地说下去。
  
「每过一次生日,就意味着又走完了一年的时光,对吧?既然这样,那些满心欢喜大肆庆祝的家伙,难道不曾想起这是离死神又进一步的证明?像我这样的人,难道不会因为与死神仍有距离而感到遗憾?」
  
「这样想来,生日对于世间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幸的、糟糕的一天呢。所以,与其纪念一个人的生,还不如纪念他的死比较好。」
  
太宰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黑暗中黯然褪去的潮水,一丝丝消融破碎。

织田作闻言,微微皱眉。

他察觉到了太宰隐于话语中的不解与悲伤。
那种发自内心的疑惑,就像习惯身处黑暗的孩子,对世人尽情拥抱灼热的光明感到错愕。
  
一直以来,他总是习惯于停驻在光影交界的地点,远远地注视太宰,就这样沉默着,一动也不动。
  
但是这一次,他突然有了无论如何也要向太宰靠近一步的冲动。
  
「...太宰,介意听我说一些话吗?」

织田作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继而一饮而尽。酒精的刺激使头脑更加清醒,话匣子就此打开。
  
太宰似是有些惊讶,随后饶有兴趣般坐直身子,对织田作笑道:「好呀。接下来是滔滔不绝的织田作吗?有一点可爱噢。」

后者没有接太宰的玩笑话,在静默了几秒后开了口。
  
「我从未想过否定太宰自己的想法。甚至与太宰一样,我曾从未想要庆祝自己或是他人的生日。从前的我,关心的只是如何杀人而已。既然做着终日与死亡接触的工作,庆生于我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忆起昔时的日子,织田作握了握杯子,声音有些低沉。
  
太宰静静地看着他。

「后来,我做了黑手党的基层成员,每周都会去洋食馆吃三次咖喱。」
  
「老板大叔和我渐渐熟络起来,我们偶尔也会闲聊。」 
  
「直到某一天,当我再次坐下时,大叔笑着将一盘超大份的咖喱饭放在我的面前。」
  
织田作摩挲着杯身,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对我说了 「织田作,生日快乐,请尽情品尝超辣咖喱的美味吧!」这样的话。大概是在某次微不足道的闲谈里听说了我的生日吧。」
  
「第一次收到了生日的祝福,心里顿时涌现出了情绪。我察觉到,那是相同,却又不同于吃到咖喱的微妙心情。那种特别的心情是......感谢。」
  
织田作也许不太善于描述,但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笃定。
  
他试图给太宰展示他曾经走过的路。
  
「从那时起, 我认识到,生日不仅仅代表一段时光的逝去。它是能被情感赋予新的意义的无比美妙的东西。」
  
太宰屏息凝神。

「庆生,是对一年中构成了自己日常的特别的人和事,所做出的真诚感谢。我想这一点,对过生日和为人庆生的家伙,都是一样的。」

感谢...吗.......
  
像是动摇了一般, 太宰的目光一瞬满是迷茫、忽明忽暗。
  
他一向对织田作的话深信不疑。
听到这样全新的解释,太宰开始重新定位生日的意义。

织田作望向太宰,语气里是他独有的温和与平静。
  
「我...很感谢。也许你会觉得很糟糕......但是我很感谢太宰的出生,很感谢能遇见太宰。」

「我总是在做一些琐碎的无聊小事。但在Lupin,在这个地方的日常,我与太宰、安吾一起度过的时光,是我在生命里为数不多,想要好好感谢、珍藏的宝物。」
  
「织田作...」太宰睁大双眼,盯着眼前直白说出心声的男人。

恍惚间,他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贯无波无澜的幽寂心海,传来一道光束撬开坚固云层的声音。
  
太宰于黑暗的、深不见底的地狱,怔怔地看向那道光芒。

那是热烈却不灼人的救赎之光。

穿透少年牢牢焊上的面具,不客气地敲开大门,无比自然地来到接近心脏的位置。

「......啊啊,织田作,都怪你。」
  
太宰低下头,像是压抑着胸口的某种东西,说话的声音微不可闻地颤抖起来。
  
都怪你。就连我,也忍不住开始想要感谢,感谢于此处遇见你的我啊。
  
明明我,应该最讨厌这场人生与这个世界了...
  
这样的想法,第一次产生了崩坏的声音。
  
织田作不语,只是浅淡又温柔地微笑,伸出手揉乱了太宰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少年。

随后,预感到什么的织田作向入口扬声道:「安吾,小心脚下,别走的太匆忙,不然会在五秒后以头顶蛋糕的姿势出现哟。」
  
太宰完全呆住。

安吾...?他不是应该在出差吗?

「哈..还好赶上了...谢谢你的提醒,织田作先生。」
安吾稳住身子,走下级级阶梯,手里抱着一盒蛋糕。
他显然是一路匆忙小跑下来的,还在不住地喘气。

织田作挥手,微笑致意。太宰还呆着。
  
「今天是6月19日。是你的生日吧,太宰。我受到了织田作的邀请,来为你举行一个小小的庆生。第一次准备这种事,哪里不周还请不要介意。」
  
安吾走过来,将蛋糕放上吧台,露出一个略腼腆的微笑。
  
「说起来,我还拜托了店员在蛋糕里面加了些咖喱和蟹肉,一定会很好吃的吧。」织田作拍了拍蛋糕盒,一脸认真。

「所以说,咖喱和蟹肉...在蛋糕里加这些东西怎么想都是不会好吃的吧!」 

安吾扶额,看来当初织田作在蛋糕配料上的建议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理论上来说,蛋糕好吃,咖喱好吃,蟹肉好吃。三者加起来等于好吃,没错吧。啊,难道说,安吾先生不喜欢吃咖喱......?」
  
「......这倒也不是啦...啊啊织田作不要露出天塌下来的表情,很吓人!」
  
... ...

看着眼前的两人,太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伏倒在吧台上,开心地、真心地大笑出来,双肩颤抖。
  
这一刻的他,再也不惧怕幸福。
  
太宰再一次直起身子时,织田作和安吾都郑重地看着他。
  
「太宰,生日快乐!」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随即相视一笑。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太宰,来干杯吧!」 
  
三只玻璃杯碰撞在一起。

太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后笑着说:「你们啊...既然让我喜欢上了这个日子,就得年年都过才行的噢?」

他的眼眸仿佛被掉落的星光点亮,熠熠生辉。
  
「好。我们都会陪着太宰,让你永远喜欢上这一天。」

... ...

... ...
  
  
*

七年后

  

「太宰先生,生日快乐!」中岛敦捧着大蛋糕,朝他敬重的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镜花跟在敦的身旁,也展露笑容,随后眼神期待地看着稍后要切开的蛋糕。
  
国木田扶了扶眼镜,今天的他难得没有和太宰动气。
  
谷崎、直美、贤治、与谢野、乱步,社长。
  
侦探社的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默默地祝福着太宰。
  
太宰微微一愣,随后开心地笑起来:「谢谢各位!看来今天我会有个美妙的夜晚呢。」
  
他朝他们走去。
  
步伐轻快而坚定,长风衣的摆角随风轻轻扬起。

春风和暖,夏阳如火。秋风萧瑟,冬雪飘飞。
   
四季一次又一次地轮回。

第一个想要为我庆祝生日的人,已经静静睡去,很多很多年。
  
但是这份名为「感谢」的心情,仍然在流动的时间长河里闪烁着光芒,仿佛就在昨日,永不褪色。
  
呐,你看到了吗,织田作?
  
我有作为一个真正的「人」,在好好地庆生呢。
  
以生日为锁,以情感为链,与世界紧紧相牵。
  
我开始由衷地感谢我自己,能出生在这里,还曾在这个忧郁的世间,遇见过你。
  
这份心情,这份希望,一定......
  
可以传达到天国,对吧?
  
恍惚间,他听见一个声音。
 
那是无比熟悉的温柔嗓音。

  
这个声音,渡过生死的茫茫河畔,跨过泛黄的此去经年。
  
最后,攀上耳畔,悄声低语。

  
他说。
  

感谢你,生而为人。
  

 
--End--

  
谢谢观看到这里。
  
没有什么能再说了...

就和织田作最后的话一样。
  
「我们都会陪着太宰,让你永远喜欢上这一天。」

「感谢你,生而为人。」

听说百fo开点梗是惯例!( •̀∀•́ )

*占TAG致歉!!

来lof的这段时间不知不觉有了100fo...真的吓了一大跳(虽然大概会掉x)
非常感谢各位天使的喜欢啊啊啊qwq
无以回报,就请让我写几篇短文来作为感谢...!!

可点梗cp有APH朝耀 BSD新双黑 BSD织太三个,大家请不要大意来点梗吧?糖刀兼接(但不写肉....),写大概3篇左右。我会努力的w
希望不会没人理...(忐忑不安

思考给小伙伴的生贺许久..
最后摸索着手绘了中也的明信片..希望没有丑到她跳起来暴打我的程度(心虚)

突然发现我真是活学活用...(  )入了文野坑后语文周末作业就写了关于太宰治先生的作文。
啊,写完不禁又陷入纠结中..

新双黑]最近很火的梗来一发hhh

敦:芥川芥川,你是不是每天都喝红豆汤啊——
芥川:...人虎,想被打飞请务必直说。当然不,难道你每天都吃那可笑的茶泡饭么?
敦:是啊
芥川:
敦:天天吃

新手司机修车中
我不管我要爆字数飙车xxx

【朝耀/好茶】红玫瑰与海

*继续搬运。


第四章

「强者」

傍晚的风将天边的游云轻轻吹动,连带着道路两旁染上金黄的树叶碰撞出一片沙沙的细小声响。

季节变换,白天的天气已经叫人觉得有些冷,看来晚上的气温只怕会更低。
落日的余晖已在不觉中徐徐洒下,现在距离夜晚的到来只有一小段时间了。

亚瑟和王耀乘坐的马车正在全力赶往哈德威克府邸。为了避人耳目,车夫选择绕过大道,在密林小道之中极速地前行着。

再一次在心中计算着到达哈德威克府邸的时间,王耀看了看车窗外的光景,轻轻吐出一口气,在脑子里反复确定着今晚的潜入计划。
就在白天赶路的同时,他和亚瑟已经商量好了行动方案。

大约6个小时之前,两人就此方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让我看看......今晚在府邸会有一场舞会。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混进去。但是......”王耀摩挲着字条,脸上的神情难得有些为难。
他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像这种打着舞会的幌子其实是另有目的的活动,是早就谋划好的,参加的人员也多半彼此熟悉。如果是我进入会场的话很容易被认出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亚瑟点点头,毕竟按照面前这个东方人的脸孔和身板,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实在不可能。
有些懊恼于自己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的亚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倒是王耀很想的开,他拍拍身边人的肩膀,示意自己并不在意:“没关系的,等到了那里你就先进去,不用管我,在天黑之后我会想办法进去。虽然不能进入舞会的会场,但是可以到其他地方调查一下。”

也就是说,分开行动?

亚瑟听罢,不知为何生出些不满的情绪来。他急急地侧过身子面对王耀,两条粗眉毛都快拧在了一起。
“不...”他下意识地出口拒绝,但随即又意识到王耀的提议是当下无懈可击的最好方法。

确实,样式精巧味道甜蜜的甜点,乐声悠扬舞步轻盈的交际舞,它们一同组成了今夜最好的麻醉品,让人们放松和沉迷,从而卸下警惕。王耀在这个时候进行调查反而是最安全的。

但是......

亚瑟先生完全不想意识到他下意识的拒绝是由于对眼前这个人的担心。
担心。这个奇妙的单词可不常出现在船长大人的字典里,而且这个单词的出现频率还颇有越冒越多的意思,让亚瑟挠挠头,不自在地“啧”了一声,再被颠簸的马车晃了一下,险些咬到舌头。

王耀看着有些狼狈的亚瑟,不由得笑了出来,毫不掩饰的笑颜被夕阳的余光映衬的越发耀眼。

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王耀眼含笑意地看着亚瑟,直直地对上对方眼中的一片碧绿深潭,继而敛了微笑,神情淡然、游刃有余。

这是一种无形的气场。
只不过简简单单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确信,他能做到。

“柯克兰大人,不要过于习惯于保护我噢。”
王耀淡淡地说完,便恢复了散漫放松的状态往坐背上靠了过去,准备开始行动前的最后休息。姿态慵懒,像极了高傲的黑猫。

“我可是王耀。”
一语道毕,王耀便闭上了眼睛,就此结束了两人的谈话时间。

亚瑟呆了半秒,继而迅速明白了王耀的意思。

他不是踩着高跟鞋、扭了脚会掉着眼泪,等着绅士来宽慰帮助的淑女。

他温和似水,但却少有人知道坚硬的冰也是由水构成。

他更生而骄傲,只不习惯展露锋芒。

他渴望并肩作战的信赖。

对于王耀来说,这种与生俱来的傲气是融在骨子的,无需言说,知者自知。

.......

也许当初自己把他带上船,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被王耀这个人所吸引了吧?

王耀......王耀。

反复在心中默念着,亚瑟发现自己少见的有些迷茫。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赶忙清了清嗓子,引起旁边人轻微的动弹,以示反抗。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振作一点啊!

这么告诫着自己,亚瑟也冷静下来。

光的余音就在这一刻散尽。
夜的裙摆已经扬起,神秘而又悄无声息。

不远处的宅邸已亮起灯光,就像魔鬼于一片黑暗虚无之中递出的邀请函。

迷人的宴会和游戏,就快开始。


TBC




*目录怎么搞的来着..研究中。

【好茶/朝耀】弱者本能

*少爷朝与保镖耀的故事。
主朝耀,金钱、红茶会略有,其他未定。
*新坑慢更,愿您观赏愉快。
真实目的是让他们秀恩爱:) 。x

    

某个不知名的午后。

拜英吉利多阴少晴的气候所赐,古老的庄园不过碰触到寥寥几抹阳光而已。

但这座庄园里的多数人都欢喜非常,今天已是近日来难得的晴日。

忽闻一阵脚步声。

一人径直走来,匆匆行过路旁泛起水花的喷泉,礼貌地与出来晾晒衣物的家仆道好。

这是一片偌大的庄园。

花园里,十几位园丁正全力以赴,打理着绿树春来新发的枝条。

迎面而来是裹着香气的清淡和风,替去了冬日里令人畏恨的寒意,告知春天的花神向人间播撒温暖的花种。

“王耀先生,稍后请记得让亚瑟少爷温书。老爷昨天就寝前说过,今天下午要亲自考他。

一位女仆人突然想起了家中老爷吩咐的事,拔高嗓音对着走过去的人喊到。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告知。"

被称作王耀的少年闻言回过头笑了笑。

温润的声音传过来,随即消融在慵懒的日光中。

春困秋乏,王耀也逃不过这一大人类定律。
    
事实上在走上台阶时,他已经为自己计划好了大约一个小时的午睡。

但在来到一处房间两分钟前,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打消了睡眠的念头。

来至门前,伸手礼节性地叩门三下,王耀在得到准许后推开了门。

"hi!!王耀你来的太慢了!hero我的个人演唱会都要接近尾声了,很遗憾吧?"

房间的地板上堆了一地的零食,还坐着一位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

他正拿着无线麦克风,瞧见他后活力无限地打了个招呼,马上又旁若无人地直起身子准备高歌,大有掀翻此楼屋顶的架势。

"停停停!"王耀上前干脆利落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随后试图以眼神杀死对方:"在二楼就能听见你美妙的嚎叫。我可早欣赏够了,阿尔弗。"

阿尔弗雷德闻言颇夸张地怪叫一声:"不可能不好听!你看亚瑟!他可听我唱了一个小时!"

阿尔不远处的青年端坐在椅子上,正将手上的书翻
过一页。

他瞥了阿尔一眼,挑起眉毛说道:"这么一说我还得感谢你。听完这一个小时的噪音,可让我的忍耐能力又提升不少。"

王耀默默在心里给他家的少爷点赞。

阿尔弗雷德也像往常那样,毫不在意别人对他歌喉的评价,拉过王耀就要分享他排队抢来的限购零食。亚瑟继续看书。

同样的场景,不同的发言,似乎已经成为了名为王耀的少年来到这座庄园后,屡见不鲜的日常之事。


  
他们现在身处的庄园是柯克兰家的本宅。

柯克兰家族,英吉利世代闻名的贵族之府。它的历代主人都能力出众,在经营家族有方的同时与国家的上层统治阶级交往甚好,这使得家族事业蒸蒸日上,一派兴旺之势。

而与传统的贵族家族不同,柯克兰家族在日常的买卖交易中与黑道势力存在大量联系。别的家族不敢做的事,柯克兰家族却敢,并且办得滴水不漏,从而明里暗
里积累起大量的财富。

由于家族中向来人才倍出,加上对利益、全力的渴望,内部竞争自然异常激烈。

每过几十年,家族现任主人的几位孩子便要争夺仅仅容纳一人的王座。

为了耀眼的皇冠有朝一日能归属自己,孩子们从幼年起就接受着严苛的培养。

另外,在逐渐成人的过程中,家主考虑到安全性的问题,会为每一位少爷请保镖,负责保护等工作,这也就是王耀今天能在这里的原因。

王耀今年刚过十八岁。

本该是为学分和奖学金之类忧心的年龄,他却已担任了这个在常人看来颇为神秘的职业。

虽说这是个时常与危险挂钩的活,王耀倒也毫不在意,毕竟在庄园里的日子比过去好了太多。

“嘿,又在发呆了?想尝尝最近卖得超火的海盐味薯片吗!”阿尔弗雷德终于停止咀嚼,将即将开始神游的王耀拉回现实。
  
亚瑟·柯克兰喝完最后一口红茶,将茶杯搁置在小银盘上,终于忍不住回头看着两个坐在地板上的人。

他叹了口气,显然对这个时常不请自来的朋友毫无办法:“我说你啊...别老企图给王耀塞垃圾食品然后把他变得和你一样胖。”

“hero一点都不胖!”受到致命一击的阿尔开始死撑。

“没关系。我要是变得和阿尔一样胖,就去当他保
镖。”然后坑他。

王耀笑嘻嘻地接话,随后瞥一眼墙上的挂钟,手一撑地轻巧起身。他可没忘记有正事要办。

按下墙上的铃,王耀唤来女仆准备收要办拾这一地狼藉,阿尔弗雷德见状也识趣地起身准备走人。

“这一次就放过你们俩,不过下周一定要来我家参加party哟!hero内定你们了!”

衣摆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阿尔将外套甩起来搭在肩上,向他们大力挥挥手后快速带上了门,将两人微弱的拒绝直接隔离在屋里。


老实说亚瑟有点崩溃。
天知道他上回在阿尔弗雷德这混蛋的派对上被连哄带骗地猛灌,结果自然很悲惨,直到今天亚瑟也没搞清楚到底有几个损友拍了他倒拿麦克风站在桌子上引吭高歌的窘像。

王耀也想起了那一天的事,忍不住莞尔。不过他很快想起了正事,走过去将一份文件递交给亚瑟。

亚瑟接过文件,以眼神询问他文件的来历。

“这是总部今天上午邮来的机密文件。尚未拆封,请少爷先过目。虽然不知内容,但刚才一位下人告诉我说老爷下午要找您,我猜这两者有联系。”王耀站得笔挺。
  
“嗯,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亚瑟·柯克兰将深绿色的领带束紧,随后不急不缓地撕开密封胶带。

在看到里面所放的物品后,他露出了笑容。

一张像是请柬的纸,一叠崭新的英镑,两把手枪。

王耀一脸淡然,无人看得出他此时所想。

亚瑟也未说话,只将白纸拿起来方便两人同时阅读。
白纸黑字,印刷着优美的花体英文。

考核通知

亲爱的少爷:

如您所见,柯克兰家族的内部考核在您收下这个包裹时就要开始。

请您相信,考核永远是最有效的手段:它会让我们非常清楚,在柯克兰家族的几位候选继承人中谁有资格拿起统治者的权杖,收获金钱与声誉。

如果您对不久的将来充满畏惧,那么我真心为您遗憾;如果您斗志昂扬,那么我由衷为您喝彩。

深渊凝视夜空,它们广袤无垠、同为黑暗,彼此猜忌。

弱者的本能引诱着他们,在彷徨苦闷中孤注一掷地攀住带来救赎的一根根蛛丝,寻求最后一地安息之所。

谁都不顾一切,即使代表光明的丝线沾满血迹。
  
那么,您希望扮演什么角色?
  
作为垫脚石的蛛丝?

弱者?又或自诩为强者?

不再多说。

这场考核的本钱已经为您准备妥当,请确认。

您会交出怎样的答卷?所有人都在期待。

来自总部

亚瑟沉默。

祖母绿色的眸子中宛如一泓幽潭,暗潮涌动。

指腹摩挲着枪身,亚瑟手腕一动,将手枪的扳机护圈钩起后轻巧地转了个圈,随即握住。

他仿佛感到枪上传来滚烫的热度,一如内心激动到压抑不住的情绪。

亚瑟微微用力,将枪抛出。王耀好像知道他会这么做一般,稳稳地单手接住。

“一人一把,强过没有。”他朝王耀笑了笑,将纸揉皱、碾碎,扔进垃圾桶。

王耀也笑。琥珀色的瞳仁流动着摄人心魄的光,比世上任何一块琥珀都耀眼许多。

“无论何时,您的枪都是我,亚瑟少爷。”

他说。

-   to be continute  -

排版再不好我就..自杀...